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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造友善校園—『賦權自己和他人,對抗霸凌』之二

牽引 / 267
文/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特殊教育學系張正芬教授、王慧婷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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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霸凌的定義與出現率
一、何謂霸凌
「霸凌」為英文Bully」的音譯詞,學者Olweus將霸凌定義為長期(over time)不斷地(repeatedly)力量失衡(an imbalance in strength)所形成的負向行為,從肢體接觸、言語、神色、姿態、散布謠言到有意圖的排擠皆屬於此範圍。換句話說bully(霸凌)的原意就是欺負別人,不僅僅只是肢體暴力,斜視鄙視、語帶輕蔑、儲意不理人等造成他人身心的壓力與不適皆屬之。而「霸凌」為外來語,是音譯而非字譯,,在字義上不是很貼切,很容易讓人誤以為霸凌單單指嚴重的暴力事件。筆者認為bully翻譯成「不理」、「欺負」、「瞧不起」等多個詞較「霸凌」單一詞能表達bully的原意。

教育部參考Olweus霸凌定義,於99年3、4月間邀集學者專家、民間團體、家長團體及教師會代表召開霸凌定義與防制作為相關會議,初步訂定義,經諮詢各界,並於全國教育局處長會議、高中職校長及國中校長會議討論後,修正校園霸凌要件為:1.具有欺侮行為;2.具有故意傷害的意圖;3.造成生理或心理的傷害;4.雙方勢力((地位)不對等;5.其他經學校防制校園霸凌因應小組確認(http://140.111.1.88/news/detail/222011.05.09)。

二、校園霸凌的出現率
霸凌在每各國家的校園幾乎都存在,僅是嚴重程度的不同。Olweus在1989年針對挪威十三萬名七到十六歲學生進行調查,發現約有9%是霸凌受害者,7%是校園霸凌者,17%的霸凌受害者同時也校園霸凌者,5%的學生經常牽涉到霸凌事件(不倫受害者、霸凌者或兩者兼有);綜合美國的霸凌相關調查研究,15-20%的學生長期受害者,8-20%的學生曾以不同行為頻率霸凌別人,而大約4-7%學生可以被歸類為既是受害者也是霸凌者;一份英國與德國跨國調查研究發現從小學到中學階段的學生,霸凌受害者的出現率差距甚大,小從8%大到4%,而霸凌者出現率則從3%到23%;台灣兒童福利聯盟最新調查法現,有18.8%的中小學生曾經是霸凌受害者,將近一成的學生是霸凌者。
上述資料意味著:
(一)我們無法把人二分成霸凌者,有些人甚至很多人都扮演著雙重角色。
(二)我們的學生或多或少都有面臨或成為霸凌事件中角色的可能,且校園中此類事件幾乎不段的上演著。
(三)預防霸凌的對象應是每個人,並非只侷限於霸凌者,也應由每個人做起,不分老師、學生、家長;受害人霸凌者,抑或旁觀者。因此,到底是什麼因素讓學生成為霸凌者或受害者?為什麼總是到事態嚴重時才會明顯被重視處理,學生、家長及老師、學校該如何做才能將校園霸凌減到最低?

貳、『霸凌從何而來?』-霸凌者、受害者與霸凌事件
一、個體特質、心理與環境
霸凌事件不斷重覆發生,牽扯的學生絕非偶然,不輪是霸凌者還是受害者,抑或同時是霸凌者和受害者, 都會有可循的特質,讓同一群學生總是牽涉其中。很多人對霸凌者與受害者會有一些基本認定,認為霸凌者就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等;受害者通常是因為個性軟弱、外貌或體態不佳等(包含我們特殊需求的學生)而受到討厭的排斥,以上的認定在研究中被多方探討,且也得到大致相同的結果,但並非絕對。校內群族複雜與否、所在地理位置(都市或鄉村)、少數群族在這些研究所裡證實並非影響霸凌事件發生率的原因,但在性別上卻出現明顯差異,通常男生比女生較容易成為受害者,且這些受害者主要特徵為身材比同儕弱小、缺乏安全感、容易焦慮、沉默及對自己常有負面觀感;此外,過動與情緒障礙的學生有容易因本身情緒行為問題而成為霸凌受害者。反觀霸凌者比一般同儕容易被激怒,或是以暴力來解決問題,因此曾有心理學者及精神學家認為,霸凌者會出現易怒且以力量來面對所有問題的行為,是內在缺乏安全感或存有恐懼的反向行徑,但此項推測還未得到研究的支持,然而另一方面有研究卻被發現霸凌者很少有受害者的焦慮或低自尊的傾向。

不僅是個體的因素,個體和家庭之間的關係與個體、學校之間的關係,及霸凌者和受害者的之間關係,也存在著一定的連結。如果家庭的溝通狀態常是激烈、憤怒或濫用權力,會影響學生內在心理上,以 類似的態度或行為來面對、處理在學校的社交互動。學者Banks指出,霸凌者多來自使用體罰 、父母疏於照顧和缺乏溫暖的家庭,或是從小就學會自用身反擊來解決問題的學生。這些罷凌者可能想要一種控制的力量,而這個慾望能從霸凌他人的過程中得到滿足。此外,霸凌者並不會自己的行徑感到歉疚,甚至還有可能會認為是受害者自身引起這樣的事情發生。

二、霸凌的產生過程
霸凌之所以這樣猖獗,除了個體特質、心理與還環境之間的關係
還因為霸凌別人能讓霸凌者輕易且免費感受到具有優勢,但並非所有霸凌者的原始動機都在惡意的,很多時候市無意的、好玩的、好奇的,透過互動和嘗試,了解「我可以在A面前做同樣的事」而通常就是因為B敢怒敢言,和B有類似特質的人即具同等優勢或更優越的優勢,使得霸凌無法順利進行;反觀A不敢聲張、不敢反抗,久而久之造就了權力不平衡,和A有類似特質的人即處於劣勢,此舉則強化和增強霸凌者的行徑,若加上旁觀者不聞不問(等於認同霸凌者),霸凌者霸凌得逞也「沒事」,想當然爾,霸凌A
這樣的過程將不斷上演。

三、常見的校園霸凌
霸凌的形式主要分為兩種:直接霸凌與間接霸凌。直接霸凌為霸凌者當面對受害者施暴或施壓,如:肢體、攻擊、言語攻擊、威脅恐嚇等;間接觸霸凌則是以社會關係的方法來對受害者施壓,如:散播謠言、意圖排擠特定對象、背後說人壞話等。通常男霸凌者會使用直接霸凌的方法對待受害者,女霸凌者較多是使用間接霸凌,而霸凌最常見的方法是語言霸凌,肢體霸凌則較常見男生之中。

尼克˙杜賓(Nick Dubin)一位致力於預防霸凌的亞斯伯格症患者,於「亞司伯格症與霸凌問題:解決略策與方法」一書中描述在高中時期常被同同學們強迫要求扮演一個丑角,若拒絕照辦則會受到言語威脅:「來嘛!為什麼你不當呢?你很固執耶。大家都想當你看!尼克,當啦!快,不然我湊你嗎?」

相信類似的例子在求學階段並非罕見,很多學生之間習以為常的用語、語氣和態度其實不知不覺中已經成為霸凌的一部份,只是未被覺察出來。一般來說,能夠立即或容易被發現的霸凌事件都是外向的攻擊行為,但校園中常發生的卻是言語上或者或社會關係的霸凌。換句話說,若是旁觀者、受害者為了贏得人計關係,或基於某些因素而忍受這樣的情形,反而是增加了霸凌者的行為與校園霸凌的持續存在。

四、學生為什麼沉默?
學校發生霸凌事件,師長與家長們通常都是最後才知道的,而學生門通常被問的就是:這樣的情況多久了?你為什麼說?」的確,學校老師、家長如果和學生之間沒有深厚的關係、信任及良好溝通,也缺乏仔細密切的觀察學生表現與變化,實在很難察覺。但反過來思考,為什麼學生遇到了霸凌事件卻選擇沉默?是缺乏勇氣還是有所顧忌,抑或是放棄求助?

Charach等學者調查發現很少學生相信大人在霸凌事件中會給予幫助,同時覺得大人給予的介入輔導極少且無效,反而使霸凌者騷擾受害者更甚。這項調查中,學生也表示老師們很少在班上與大家討論霸凌的事情。此外,學生沉默的原因也可能是乞求某種關係(如:照做可以得到一些同儕注意)及面子問題(如:比自己低年級的人知道自己是霸凌受害者可能會失去形象)。

沉默是造成霸凌持續不斷在校園發生的原因,也是我們需要積極探討的部分。這不僅是受害者本身,也包含了旁觀學生的沉默、老師的沉默、學校的沉默和校長的不知情。每個角色沉默的原因可能不同,但多半年時候卻是知道不該卻又不曉得該如何做,需要一個系統系的機制來教導、支持校園生態內所有的關係人,這就是全校性正向行為支持(School – wide Positive Behavior Support,簡稱SWPBS)。(續)

※筆者感謝劉明媛小姐資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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